第23章 第 23 章 叫破喉嚨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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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幼林一回家, 就凍得趕緊跑到火爐邊烤腳,棉鞋一沾雪水就濕,凍得她腳指頭都麻了。
南音看了一眼,到櫥櫃裏抓了一把花椒, 沒一會兒就聽到屋裏傳來小葉同志的慘叫聲。
慘叫聲太過慘烈, 以至路過南音家院子的人都要伸脖子看一眼。
“這是怎麽了,小葉同志被打了嗎?”
“誰會打他啊, 咱南音可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大家雖然這麽說, 但南音畢竟會功夫, 不兇也兇了。大家不由都斜着眼, 八卦地往裏瞧着。
眼看南音要被誤會了, 還好小北舉着他的小木槍蹦跳路過,昂着頭和大家解釋, “小葉同志天天要到處跑,棉鞋濕了凍腳, 我姐逼他用花椒水燙腳呢。”
衆人這才明白是回什麽事,不過沒半天功夫,從村頭到村尾就全知道了, 細皮嫩肉的小葉同志腳凍傷了。
就聽耳背的老爺爺大聲喊着,“啥, 小葉同志的腳趾頭凍掉了?”
老奶奶喊着,“什麽?腿截肢了?誰的腿啊?”
燙得哭起來的小葉同志委屈地和南音理論:“你這什麽偏方啊,根本沒有科學依據, 這花椒水燙腳只會燙壞我的皮膚,讓我的病情更嚴重!”
南音雙手抱胸,一臉淡定挑眉讓她看她自己的手:“你就說好沒好吧。”
葉幼林看了一眼自己快好的手,一臉無語:“這肯定是疼痛激活了我身體細胞們的求生欲, 再不好,要被你燙死了。”
南音扯着她的耳朵,在她耳邊又重複了一遍:“你說好沒好吧。”
葉幼林被她捏着耳朵,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,不像怕也不是疼,一點異樣的感覺從腹間冒起來。
她躲了一下,還是嘴硬道:“這是意外,你的偏方就是不科學!”
南音挑眉看了她一眼,眼淚汪汪的和小姑娘一樣。
“行了,不燙了,多泡一會兒。”南音說着,無情地轉身走了。
葉幼林用袖子擦着眼淚,倔強地撅着嘴。心裏抱怨着,南音太霸道了,都嗷嗷叫成這樣了,都不放過她。
明明這麽聰明的美人,怎麽能迷信偏方呢?
哼,偏方害死人啊!
“罵我呢?”南音的笑臉突然出現在她眼前,調皮問着。
“哼!”倔強小葉扭過頭。
“給,這是我偷偷藏着的花生糖。小北小西都不知道呢,給你吃。”南音攤開手心,妄想拿兩顆糖哄她。
“哼,我又不是小孩,打一頓給兩顆甜棗。”倔強小葉把頭扭到另一邊,并哼了一聲。
此時在屋角玩娃娃的小西妹妹疑惑擡起頭,咦,那不是我的糖嗎?
诶?為什麽姐姐和小葉同志靠得那麽近?
小西不解,疑惑抱起心愛的娃娃貼着臉頰蹭了蹭。
她小小的腦袋裏升起大大的疑惑,突然她的小腦袋一亮,難道小葉同志是姐姐的洋娃娃?
紅着眼眶的小葉同志咬着花生糖,生氣扭過臉,“哼,花生糖別給小孩吃,好多人花生過敏。”
南音不解眨了一下眼,“過敏?那是什麽?”
葉幼林愣了一下,對哦,這年代的孩子從小玩泥巴,爬樹下河的,什麽細菌病毒沒粘過,早脫敏了。哪會像她一樣,身上粘了木屑都會又紅又癢。
她趕緊換了話題,扭着腦袋哼哼地繼續生氣,“別想用兩顆糖哄好我,要不你幫忙我勸勸大隊長吧,我和他說一天了,就只會和我打官腔。說好為人民服務的呢?”
南音戳了戳她的腦門說道:“你以為他光答應就行嗎?村裏的糧早分了,煤也分完了。你想叫人來乾活總得給好處給人家。那是給五保戶取暖的,一般人又用不上,為什麽要乾活?你以為光一張嘴說就管用嗎?”
“咳,小葉泡腳呢。”張秋菊從外面回來,看到兩人靠那麽近,都不好打斷他倆。
她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兒,最近怎麽總見她對小葉動手動腳的,唉,再生氣也不能動手吧。
被戳腦袋的小葉同志,此時只想讓南音多“指點”幾下,還得是南音對這個時代更了解,看得清裏面的彎彎繞繞。
确實呢,請人幫忙也要錢的啊,現在又不興請工人。
改造房子這年代基本純靠人力,可是大工程。
她見南音提着水壺要走,趕緊抓着她的衣角問道,“那這事不做了嗎?奶奶他們怎麽辦?”
南音拍開她的手,怎麽動手動腳的,叫人看見了。她也沒生氣,心回到正事故意逗她,叫她着急,“你自己再想想,你不是最聰明的嗎?”
“我才不聰明呢。”葉幼林心想,和南音比起來,她只是個普通人罷了。
南音提着熱水,路過問道:“媽,你去哪了?”
張秋菊正疑惑看着她呢,回神說道:“哦,我見小葉棉鞋總容易濕,想去問問能不能買着膠鞋 。”
南音搖頭,“別想了,貴得很,也不容易弄到。”
張秋菊發愁說道:“要不下回咱寫信給你哥哥時,叫他想辦法弄一雙。”
“算了吧,還是想別的辦法吧,我哥好久不回信了。”南音不想說了,提着水壺去廚房做飯去了。
葉幼林感覺泡腳水有些冷了,趕緊起來汲着布鞋跟上來說:“我來吧,咱做麻婆豆腐。”
葉幼林跟着南音進了廚房,撸起袖子準備大乾一場。
她陰暗地看了一眼櫥櫃裏的花椒粒子,嘿嘿冷笑着,我還鬥不過你嗎?
她熟練地切好豆腐、蔥蒜,起鍋燒油,開始炒菜。一勺子白色豬油在鍋裏化開,等不及放其它調料,她先抓了一大把花椒扔進鍋裏。
那架勢仿佛要把所有的花椒都一股腦倒進去。鍋裏的油噼裏啪啦地響着,花椒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南音在一旁洗菜,聞到這濃郁得有些過分的花椒味,被嗆得有些咳嗽。
她扭頭看向小葉,只見葉幼林一邊燒着豆腐,一邊得意說道:“麻婆豆腐就是這麽燒的。”
南音忍了忍,繼續低頭洗菜。沒一會兒,一碗油亮亮的散滿花椒粒的麻婆豆腐出鍋了。
葉幼林得意龍王歪嘴,又如法炮制了一個麻婆燒油豆腐。
她得意耍着鍋鏟,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,哎嘿,我都燒菜了,沒有花椒,就沒有花椒水燙腳了。
她心裏得意得都要哈哈哈笑出來。
這時小北弟弟從外面跑了回來,高興喊着,“隊長隊長,我撿到一根好直的木棍子,你幫我削根木劍好不好。”
他拐到竈邊,才看到他親姐正坐在小板凳上洗小白菜。
小北吓得立即把木棍藏到身後,他姐不許他玩這些,容易戳到別人,也容易戳着自己。
被發現肯定要搶去當柴燒了。
小北吓得直往後退,可下一秒就被身手矯健的南音同志劫了過去。
葉幼林還在做着壞事,高興的她沒注意這邊,拿起旁邊南音洗好的小白菜準備炒。
她舀了豬油,又丢了兩瓣大蒜到鍋裏,習慣性的又要去櫥櫃裏抓花椒。
可這時“刷”的一聲,只見寒光一閃,一根長棍抵在她喉頭。
南音冰冷的聲音帶着壓迫感,自她背後傳來,“你往白菜裏放花椒試試!”
葉幼林立即舉起雙手投降,“不放,我不放了!”
南音刷地收了長棍,本有一點玩鬧的心思,看到豆腐裏糟蹋的滿碗撒着的花椒,她的心頓時掉了冰點。
随手将長棍丢在一旁,她一身冷肅走出了廚房。
她走了半天,小北和小葉才想起呼吸。
小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小葉同事,你完了,我姐生氣了。”
“生,生什麽氣啊。”葉幼林趕緊回去炒白菜,她心虛地向外看了一眼。
“野花椒可不好摘了,我姐帶我摘的時候,手都紮破了。花椒樹好多刺呢。”小北說着,端走了菜。
葉幼林愣住了,一股自責感湧上心頭,她習慣了9塊9就能随便從網上買到一大袋調料,卻忘記了在這個時代,所有東西都得來不易。
葉幼林把小白菜端到房裏時,看到南音正在擺筷子,她正要走過去,南音像是看見了,立即走開了。
葉幼林愣愣站在那裏,心想這是真生氣了啊。
菜都放好了,大家等張秋菊先坐下,這一個個坐下來。南音才坐下,葉幼林就端着凳子坐在她旁邊。
側着身子,很誠懇地道歉:“對不起,我不該浪費。”
南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,好像根本不在意葉幼林的道歉。但葉幼林卻覺得氣氛有些不一樣了,南音雖然表面上沒什麽反應,可她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距離,她們之前不是這氣氛啊。
張秋菊也感覺到不對,出聲問道:“怎麽了?”
“沒事,吃飯吧。”南音說着,夾了一塊豆腐給小葉。花椒果然是加得多呢,一片豆腐上粘着好幾粒。
葉幼林不好意思挑出來,連着豆腐帶着花椒粒一起吃了,才嚼了嚼,眼睛突然亮了,野花椒沒那麽麻,自帶香氣,意外的很好吃呢。
南音默默吃着飯,但全家都感覺到氣氛不對了,連小西都偷偷看着她姐姐,趕緊坐直了大口吃飯。
“咳,這豆腐挺好吃的,是小葉燒的吧。”張秋菊同志試圖緩和氣氛。
“是。”葉幼林趕緊接話,“花椒加多太多。”
“啊?”張秋菊偷偷看了自己女兒一眼,心想,就為這事,兩人鬧脾氣了?
南音也不是為這點事生氣,她吃着油豆腐,也不太明白自己是怎麽了。可能小葉的行徑,讓她覺得他倆可能也不是一路人。
飯後,南音先動手,收拾起碗筷去洗碗,葉幼林站在那邊,愣愣的也不知道該不該做什麽。張秋菊看着兩人,欲言又止,孩子的事她也插不上手。
葉幼林有些悶悶地拿着鐵鍬到院子裏鏟雪,仿佛只能做點什麽抵消心裏的煩悶。
南音洗完碗出來,就看到小葉頂着一頭雪,在院裏鏟了一條小路出來。
她喊道:“你弄這乾什麽,不是要去隊裏嗎?”
葉幼林轉過頭看着她,連睫毛上都落着雪,“鞋子還沒乾。”
南音半開玩笑說:“我借雙草鞋你。”
“好。”葉幼林還真穿着一雙草鞋出門了,其實穿什麽都一樣,反正都會濕。
南音收拾完家裏,看到爐邊的棉鞋,拿着刷子給刷了一下。
還不能用水洗,只能乾刷一下上面的泥,“總弄濕,都不暖了。”南音抱怨說着。
張秋菊正在屋檐下洗衣服,聽到女兒的聲音,扭過頭看了一眼,“你倆和好了?”
南音詫異說道:“我又沒和他吵架。”
張秋菊詫異地眨着眼,哎呦,自家這閨女也會使小性子了呢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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